“青春”?

2021.7.17 于堪培拉

 

       

好久,好久,没有写作。准确地说,为了写作而写。我在这一秒之前都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写了。今天是2021年7月17号,堪培拉的早晨,在卧室的书桌前写了起来。当然写到这句话时,还不知道会写出多少。

 

好久,大概就是从中学结束开始,没有写作,取而代之做了很多很多所谓实在的事情。唯一从大学开始到不久前的写作,是英文的学术论文,其中真正写到自己满意的,整整七八年间,也就一篇。当然剩余的写作练习大多都去了情书,真正满意的大概没有,后来也就不再写了,写了也不寄出。七八年,这种词说出来就觉得都是梦,没有一点活过的实感。经历和回忆这些种种,都是很快就会和梦拉扯不清的东西——谁能总是分清?

 

不过,放下青春期的写作去做了很多实在的事情,这个阶段我想象大概许多人都会有,除了原本就不爱写的——这部分人自然有其他的作品,音乐,烹调,言语。会不会有一些人就一直不做世俗的事情,恋爱,找工作,失恋,热爱或是讨厌或许多时候是麻木延续着工作,又或者,会不会有些人就是一直畅快的活着不喜爱思来想去把这些感受用某种媒介记录下来——这些问题我也想过,也觉得或许会有。

 

这个去生活多过去矫揉造作地思考的阶段,对于创作不可或缺。它带来一个新的心境,给原本的解读和慨叹带来新的可能。或者原本很多读起来觉得不太懂,很复杂的内容,现在都显得很纯真可爱,没有曾经显得那么多目的。很多时候写作者只是爱写,没有那么多思前想后,是我一介年轻读者想多了。

 

刚刚从梦见初恋的梦里醒来。今天忽然写起来,多亏了这一梦。这样的梦,今年还不少,都是好甜好美的梦,总是治愈我。今天从这个梦里醒来,恍然:青春期的结束,对我而言,就是在我发现我可以为之做仿佛事不关己的注解的时候。比如说以前一直不明白到底哪一段恋爱才算是初恋,觉得每一段都很甜很美,就像人们所描写的初恋那样,像炎炎夏日舔一口雪糕,这类比喻。现在才明白人们说的甜,是什么样的纯粹——都要和后面夹杂了其他味道的甜相比过后,才会明白。很多时候,初恋之间或许没有说过表明心情的什么话,最多也就是牵个手。这种纯粹地互相喜欢,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

 

青春期的时候,对我来说也就是不久前,大概一年以前。那时候我谈了一场横扫了我的青春的恋爱——最拼命地去爱也最恨地咬牙切齿的恋爱——我从未想过我会经历恨,但是就是在这让我经历了。那场恋爱里,我总是以为真正意义上来说这才是我的初恋。但是直到现在,我还经常梦到这个人,都是很阴暗的梦。我在灯光昏暗的医院里奔跑着寻找他,或者在同一个场景里互为陌生人,或者在梦里对想和好的他抽一耳光对他大喊:“你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当然这些都是梦,像是想要和好,这类事情当然从没发生过。但说不准十年以后我就记不清了,哪些是梦,哪些是所谓真实。做过这些梦,就会明白这个不是人们说的甜甜的纯粹的初恋。

 

过去的一两年我就一直这么做着交替着这两个人的梦,一个人在我的印象中从为改变过,很美很美,脸上的笑容从未参杂一丝世俗,但我心里很遗憾从来没能有机会坦率地告诉他,现在再去说也不合适;而另一个人,自然知道他对我的影响还很新鲜,味道像是石缝里挖出来的青苔,又哭又涩,又回味无穷,没什么可说。

 

说到青春期,谁不是黑历史。不知该说是作为一个双鱼座,还是找个别的理由,说自己喜爱过太多人。不是在恋爱中,就是在将要恋爱中——并没有完全不在恋爱的时刻。然而在青春恋情过于拼命之后,我也难免心里死掉一块恋爱的激情。所以青春期之后就不再这样,而只是认真地喜欢一个人,又或者说,借用辛波斯卡在《一个女人的画像》里的诗句:

“……

她这么卖力要奔向何方,她不累吗?

一点也不,只稍微有点,非常,没有关系。

她若非爱他,便是下定决心爱他。

为了更好,为了更坏,为了老天爷的缘故。”

 

到现在经历种种阶段,还是喜欢辛波斯卡,还是读出新的味道,新的故事,新的感触,这对我而言是很值得感恩的一件事情。

 

时间会为你我筛选故事。很多人已经被深藏在记忆深处,脑海只浮现那两个人,还有尼古拉斯,还有现在眼前这个人。这些人我希望不会忘记。当我的心有一部分死掉了的时候,尼古拉斯跟我说,你变了,然后从此我们再无瓜葛。我想,他是对我的激情死掉最敏感不过的人,为了这一点知音缘分我心里一直感恩。

 

当然在他人的眼里这个故事关乎道德,也当然在另一些人眼里,那就是关乎道德绑架。最终还是取决于每个人在青春期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去感受,对有的人来说是去挣扎或试图摆脱,对有的人来说是去符合标准和成为典范。

 

那青春之后还有什么可期盼的?是不是日复一日?这个答案还待日后慢慢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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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