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它憎恶 那没尽头的荒原,

它沉默地看着 那星空的深井。

它迫切地从无能中剥离 谁的血肉,

它慌乱地寻找 谁的食物 啜饮谁的灵魂——

它在恒久地等待

                                        谁?

剥离 那万劫不复的自我,

找 那死寂的心以果腹,

啜饮 它唯一能触及的魂灵。

它是迷途的狼,

离开我们的家,

再不回我身边。

再回不到 我的身边。

它在恒久的迷茫等待中,

把爱与恨引爆。

碎片 拾起自己

埋进森林深处的泥淖。

从此 那里才是它。

静谧又安全。

 

2019.4.30

于堪培拉

后记

        今天收到一条留言。ta说:“好像有许多心碎的片刻,但是她已经做好了选择。而我呢,应该当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我没有征求同意,就执意要把这句话放在这里,抢来,解释自己近日的心情。不知道这首诗,可不可以送给你做礼物呢?​为了疏解情绪而写的诗,一方面不需要斟酌字句,就自成一派,是最天然的;但另一方面,又少了理性和推敲所拥有的一语中的之快,少了诗之凝炼。这里大概涉及到你对美的感受了。

        我也感到难以置信,他竟然就放下我了,这种离奇的痛苦让我甚至去怀疑他本没有真的拿起过。某种意义上,我其实理解他的选择,他说的对,我们都需要时间,纯粹理性的话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惜我一直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在事情该结束的时候结束,该开始的时候开始——这点上他还是那个天才的他。我真的很钦佩他心胸的开阔,但也和他一样厌恶他对世事的厌恶。有的时候他开阔的看不见我,看不见近处风光,或者他只是开始变得现实了,而我不在他所想象的现实里——是,我不太接受有什么现实。我对爱情这个事情,对于人类的命运的事情,对于孤独,对于生活中的坚持和努力,对于人生的阶段的种种众说纷纭,时下又有了许多新的想法。我想我终究是一个很幸福的人,所以对于痛苦倍感珍惜,在情绪的极端中写作也更为顺畅,而写作也消耗这情绪。我将这情绪反复咀嚼,吞咽,自我消解,又自我更新。就像东岳先生所说的,我们都是盲目求存的存在。我想爱情也是一种求存行为。所以说,肯定是我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我。但他有他非常需要的东西。所以这一下,我还死不了,还要找一些理由,还要把自己的视野和心胸再撑大到能接受所有的结果,还要继续盲目地求存。

        啊,你说到了选择。我想,我们确实是有选择的。不过这并不妨碍所有的选择都是盲目的。至于沉默,记得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想要的东西,都好好地说出来,狼狈之后,再放心地沉默、孤独、盲目领悟一番。卸下防御和伪装的狼狈,至少于我而言,是诚意的流露。还是说,我只是没法担当住任何的心事?哈哈。
 

2019.8.17

​        余秀华在诗里写的。“我把一个人爱到死去,另一个已在腹中。” So raw, love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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